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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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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w的同人,X斯<海盗的罩衫>相关~

     

    塞瑞尔·晨光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站在英雄谷哨塔的高处。金色的薄雾笼罩着清晨的艾尔文森林,苍翠的树海似乎从未被硝烟熏黑,幼嫩的草坪似乎从未被战争践踏,林木上悬挂着鲜红的果实,有一个戴着花色头巾的姑娘在树下捡了一兜,蹒跚着向栅栏后面的小屋走去。

     

    那份和平纯净得就像从未被不幸蹂躏过一样。

     

    “嘿!”他拍了我的肩。同时一对毛茸茸的爪子抱住了我的胳膊,耳畔喷来燥热的腥气。

     

    “塞瑞尔,管好你的大猫。”用中指敲敲邦加拉什的眉心,它知趣地低吼一声,退到猎人身旁。

     

    “瑟林好冷淡~小邦很喜欢你啊~!”二百三十岁的塞瑞尔在暗夜精灵看来只是个还在叛逆期的臭小子,他显然认为按人类的标准他还能不分对象地肆意撒娇。

     

    他轻柔地拍拍白虎的脑袋,邦加拉什也不失时机地用口水浸湿了他的手套。他不分场合地露出一脸慈爱的笑容,漫步走到我身旁,顺便将那只浸透臭耗子味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这里就是瑟林长大的地方吗?这些石头建筑是你的父亲建造的吗?”他用另只手摩挲着白色的箭垛:“在这样冰冷的屋子里睡觉不会生病吗?树屋就不同,每个季节住起来都很舒服。塞纳留斯大人曾经教导过我们……”

     

    “嗯,父亲曾经参与了暴风要塞的重建。”自然地把他的手从肩上拨下:“不过我认为暴风要塞并不是石匠工会最杰出的作品。”

     

    “啊……我知道了,是那个吧?”他转过身,指着自重叠的碧蓝屋檐中拔起的银色尖顶。白虎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含住了他的膝盖:“教堂?说是无论哪个种族都必定为自己的神祗修建一座漂亮的庙宇,看来人类也不例外呢。”

     

    “是啊,圣光大教堂。不过我们信赖的不是神,塞瑞尔,是心中的光明。”并没有很认真地对艾露恩的信徒解释圣光的道义:“还有,你的腿好像出血了……”

     

    “嘿!小邦,你这个坏孩子~”塞瑞尔弯下腰抱着白虎毛茸茸的脖子,邦加拉什松开嘴,用沾着血丝的舌头舔舐他的颈后。

     

    “麻烦你走远一点,”我无言以对:“好让那头大猫咬断你脖子的时候血不会溅到我身上。”

     

    “瑟林,你总是对动物保持偏见,人类应该更信赖大自然……”他用金色的眼睛看着我:“带我四处走走吧,瑟林。我想试试暴风城奶酪,另外,镶金玫瑰那里似乎有美味的饮料……傍晚我们可以搭港口的船去奥伯丁,你一定得去我的老家看看,瑟林,我一定得好好灌你几杯苹果酒……”

     

    嘴上敷衍着,迎着弓箭手不信任的眼神,好歹让塞瑞尔离开了哨塔。

     

    我说谎了。在艾泽拉斯,因自利而产生的谎言理所当然地被饶恕。

     

    我的故乡不是这座笼罩在虚荣光环下的巨大城市,即使在身为下等民的童年,也未曾好好地在街道上游览几回。挂满狮头彩旗和C字纹章的小巷弯弯绕绕,我曾经在里面迷过一次路。卫戍的士兵面色森冷,我胆怯地躲在面包店的阴影里不敢出声。最后父亲铁青着脸牵我回家,在路上告诉我那不是我们这类人该出现的场所。

     

    即使如今走过街道,巡路的士兵每每微笑着向我点头,叫我【圣骑士】,我依然十分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有着丑陋鬈发的石匠女儿。

     

    ……啊啊,头顶尖刻的十字犹如倒挂的利刃,今天我也会在那一片肃杀的虔诚中为你祈祷。艾德温·范克里夫,我曾为你断罪。艾德温·范克里夫,你罪无可赦。现在只有在踏入那一片纯粹的光芒之中,我才能在这空无一人的寂静里,祈求渺小的宽恕。艾德温,我为你祈祷。也为自己祈祷。

     

    如今我拿起剑护卫的那座城市,究竟是为你所深爱的,还是为你所痛恶、失去头颅和生命的,我已经分不清楚了。遵循着心中光路、笔直前行的骑士,却从未把稳手中的缰绳。支持我走到现在的,或许只是那位大人的意志而已。艾德温,你的梦已经随着死亡矿井的坍塌而灰飞烟灭了,但或许我心里还生长着一株凄切的希望:如果跟随那位大人的话,或许能让你理想的余烬,重新燃烧——

     

    我和塞瑞尔坐在船舷上喝晨露酒。塞瑞尔很喜欢露水芬芳的味道,大副不允许将宠物带上甲板,很显然他想念着兽栏里的邦加拉什,神情十分愁苦。他随着波涛涌动的节奏晃着手中的锡瓶,忽然打了个酒嗝,瓶盖从他指缝里落下,掉入水中。艳冶的夕阳与海水烧成了通红一色,溅起一捧钢花。

     

    塞瑞尔与我是在荆棘谷认识的。精灵挽弓射箭的技术就如传说般哪样灵巧机敏,操控野兽的手段也非常娴熟。不过这个精灵好像格外不同,就算差点被加尔克的拳头砸成稀泥,眼中也始终噙着近乎得意的愉悦笑容。我上前很是帮了他一把。海巨人轰然倒地时,他抹抹额头说谢了,人类。然后在加尔克小山一样的尸体上坐下,丢给我蜂蜜饮料和烤得很糟糕的野猪火腿。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欣慰,就被撒腿向我奔来的白毛畜生一口咬住了手背。

     

    “我啊,离开家乡已经很多年了……”他透明的眼睛望着海平线:“去了很多地方,可是啊,瑟林,我知道总有一天要回到这里……”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然后他沉重的脑袋不可抑制地歪到了我的肩上。

     

    荆棘谷的旅程结束之后,我接到了格雷森公爵的便签。我被告知光明大教堂中有一些琐碎的事务需要处理——很有可能我将得到一次升迁。塞瑞尔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把去棘齿城的船票换了一张前往暴风城的狮鹫乘坐券,磨蹭着说要和我一起回去。

     

    我试着扛起塞瑞尔时,发现不远处有个矮人正用稀奇的眼神看着我们。我请那个将胡子编成许多小辫的老矮人帮忙,将塞瑞尔扛回房间,丢在邦加拉什身边。虽然我很担心睡得很死的塞瑞尔会不会成为那头白猫的醉蟹,但是迪尔弗拉姆——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坚决认为这不可能。

     

    之后我们离开了客舱,在分别之前一起去船上的酒吧喝了一杯。他瞪圆了眼睛看我的手腕,长吁了一声表示惊奇:“这么细弱的双手怎么能拿动骑士的铁锤?暴风城怎么能让你这样的女人上战场?”我笑而不语。他长年冶铁的拳头跟黑铁一样沉重而结实,敲着吧台发出砰砰的巨响。

     

    以救赎为名的屠杀,我已经做过许多,每一次到了最后都没有鲜花欢笑。把头颅丢在地上,我只能听见生者的痛哭。复仇再甘美,也不过是饮鸩止渴。可是灵魂深处蠢蠢欲动的瘙痒和难耐的饥渴,只有这般甜蜜的毒药,才能够止息——

     

    船到长桥码头时并不是个好天气。我跟迪尔弗拉姆·火锤到了别——他要马上下船找人来搬运货仓的那五箱铁矿石,与大睡了一夜,精神好得不像话的塞瑞尔·晨光相伴踏上了卡利姆多大陆。这个季节来访奥伯丁的旅行者不多,长桥上来回穿梭的大多是去村庄补充物资的水手,忙碌但是优雅无比。薄雾海的近海十分平静,邦加拉什活跃地跳入水中,浑身湿透的它就像是一条脊骨瘦长的大狗。

     

    在塞瑞尔也没大脑地跟着跳下去以后,我在稀疏的人影中看到了一个始终蹲坐在栈道边缘的精灵。我不想跟他搭话,他却抬起头盯着我。

     

    “为什么不过来呢,旅者?”他忧愁地笑了:“你有一双人类的眼睛,从东部王国来的人都有你这样无所畏惧的眼神和挺直的鼻梁。”

     

    我走到他身边,把兜帽摘下。

     

    “……你是位骑士,还是个姑娘。”他微微睁大眼睛:“人类总是很奇妙。我的名字是赛瑞利恩·白爪。”

     

    “我是瑟林·凉风。”我说,心不在焉地看着塞瑞尔的脑袋被邦加拉什的爪子按入水中。

     

    “你看起来很烦恼,人类。北风说你的灵魂平静而又狂躁……”他轻轻地笑了:“为你短暂生命中的忧愁而欢歌吧,我已经悲伤了一千年。”

     

    “你的生命如此优越,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

     

    “说给你听吧,姑娘,这是个有点漫长的故事……”

     

    看见那深林之中的灰色阴影了吗?看见散落在如茵绿草之上的砖瓦和石块了吗?啊……人类的眼神有时不够尖利。但那座城市的轮廓无时不刻不深深烙印在我心中——亚米萨兰,如今只剩下残破的骨架。

     

    永恒之井的战斗结束以后,亚米萨兰被毁灭了,全城的暗夜精灵都成为了这座城市的陪葬,其中就有我的至爱安娜雅。 

     

    我也没有想到,在那次灾难过去了数千年之后,对安娜雅的回忆依然萦绕在我的梦中。 
    有一次,当我恍恍惚惚地在黑海岸的森林里游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亚米萨兰的废墟之中……我居然看见了我的至爱——她那饱受折磨的亡魂。 


    她必须得到自由,但我没有勇气去做,因为让她得到自由,就必须先摧毁她的亡灵……

     

    我叹了口气。赛瑞利恩察觉了我的无动于衷,但他并没有忤怒,只是懒懒地笑了:“觉得我懦弱吗,人类?你还太年轻。你尽可以享受短暂的欢乐岁月。而我却还有漫长的时间来嗟叹悲伤……”

     

    “我不擅长感伤,赛瑞利恩。但要摧毁亡灵的话,圣骑士可是一把好手。”我说。赛瑞利恩的尖耳吃惊地立了起来。

     

    “亚米萨兰?你要去那里?”湿漉漉的塞瑞尔赤着脚走在奥伯丁的石板路上,听到这话他站住吃惊地看着我,海水在他脚下积成一个水洼:“那儿可不是观光的好地方。别说是现在这种的鬼天气,就算晴天去说不定也会碰上亡灵……嗯瑟林,我知道你不会害怕这个。只是你难得来一次这里,我想让你玩得轻松些。”他绞紧高束的头发,拧干发尾的水珠,忽然恍然大悟。

     

    “是谁告诉你的?赛瑞利恩?”塞瑞尔冷不丁大叫。邦加拉什欢悦地甩着毛,水滴打在我钢盾上的声音好像暴雨连珠:“他告诉你了吗?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听我说,瑟林,我们去酒馆喝一杯,再好好吃一锅马铃薯炖肉,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我提出单独前往的时候,塞瑞尔让步了。但他坚持今晚在奥伯丁留宿,并给我推荐了一个能看见大海的房间。品尝完樱桃酒之后,我们很快道别。他急着要去拜访村庄北边的月亮井,顺便和儿时的伙伴菲欧拉·长耳碰个头。

     

    当晚下雨了。我梦见了我的父亲,还有艾德温·范克里夫。我梦见他很年轻时候的样子,刀削斧劈的侧影,黑曜石一样的眼珠。不过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如往常般将我惊醒。

     

    开始我拼命练习,希望成为一名法师。后来我彻夜背诵冗长的治疗咒文,热烈地渴望成为一名牧师。后来我在艾德温的血泊里拾起他的剑,久旱的西部荒野下着漫天大雨,我在僵硬的尸山中磕磕绊绊地行走,把阻拦我的围篱和荆棘劈成两半。回去以后我大病了一场,醒来却发现自己忽然忘记该怎么吟咏魔咒。我的过去被完全抹去了。被我自己抹去了。

     

    我发现自己只能挥舞着剑,依靠信仰活着。我不再畏惧冲锋在前,而不是懦弱地躲在盾牌后头,恐惧地重复着咒语、寻求庇护。在圣光面前,我是比谁都要虔诚的信徒。信仰是我的生命之水,否则痛苦和悔恨将使我干渴致死。唯有愈强烈的光明、才能使我在愈深的黑影中苟延残喘——

     

    醒来的时候头疼得要命,邦加拉什湿漉漉的口水滴了我一脸。雨变得很小,若有若无地淅沥下着,塞瑞尔喋喋不休地将我带离了村子,在路口又劝阻了我一次。

     

    亚米萨兰的废墟坐落在巨大的黑色森林中。秀美的断柱和破损的祭坛分布在青草长长的空地之中,城市的遗迹在很辽阔的一片范围里都依稀可见。

     

    残垣里偶尔飘过一两个憔悴的暗影,对我们这些陌生人并无兴趣,只是痛苦地小声诅咒着钻入更黑暗的角落。

     

    白虎在道路边缘徘徊着,塞瑞尔正徒劳地将它往遗迹里拽。

     

    一个人踏进废墟。树后有几个张皇的幽灵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在旷野中残破的石碑前,我很容易便找到了安娜雅·晨露。雨水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击打在青苔上。鬼魂畏惧阵雨带来的闪电,整个废墟里只有她在雨中不停徘徊穿行。

     

    我没有和她说话。净化很快就结束了,她几乎没有反抗。她根本不像一个亡灵,她金色的鬈发美得不可思议,脸颊也像普通女人一样因为长年累月的苦痛折磨而瘦削憔悴。安娜雅在消失前一直注视着我,目光宁静而坚强——可是这样的眼神总会让人感到因怜惜而生的罪责和痛苦。

     

    我捡起她的坠子。

     

    这次也是这样便结束了。

     

    可是那个人的眼神到最后也挑衅又倔强。艾德温·范克里夫在喊出最后一声嘲讽的台词之后被割断了喉咙。除了让我像狗一样爬到最高点,他没有给我留下任何遗言。

     

    塞瑞尔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上沾满了泥巴。邦加拉什几乎跟它的狗友巴尔瑟拉一样黝黑,而且浑身沾满了大头菇的味道。

     

    艾德温,你太温柔了。唯有你的死亡,对我而言并不意味着终结。

     

    回家的路总是很快。我们回到奥伯丁,将坠子交给塞瑞利恩。他很吃惊,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喑哑的云层里划过一道闪电,吊坠上的宝石中升浮起安娜雅·晨露最后的魂魄。

     

    塞瑞利恩看上去很虚弱,但他的双眼亮起了最后的光芒:“安娜雅……?我的双眼没有欺骗我吗?真的是你吗?” 

     
    “岁月对我和你都很残酷,我的爱人……但最后我们还是重逢了。”幻象用幽微的声音回答。 

     
    “我的爱人,你恨我吗?我在万般无奈之下摧毁了你的躯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从痛苦中永久地解脱。” 

     
    “亲爱的,不要为此而感到内疚。你使我从无尽的苦楚和折磨中解脱了出来,我只会为此而更加爱你,但是,即使是这经过数千年的分离才换来的重逢也是如此短暂……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结正在逐渐减弱,我正在慢慢地离开它……离开你……”幻象轻声说,我注意到她的轮廓已经淡了许多。 

     
    虚弱的暗夜精灵忽然振奋了起来,他试图扳住爱人的肩膀,手却从她的胸口洞穿:“不!安娜雅……安娜雅!请不要离开我!不……” 

     
    在晦暗的天色下,安娜雅·晨露的影像逐渐虚无,薄雾海的涛声几乎要掩盖她细小的道别:“再见了,塞瑞利恩,我的爱人。我们终能再见……” 

     
    安娜雅那柔和的声音在薄雾中轻轻回响。

     

    “我永远爱你……” 

     
    在她的声音消失很久之后,赛瑞利恩才顿悟般落下泪水。

     

    我忽然觉得烦躁,转过身向长桥码头走去。塞瑞尔怔了一下,很快追了过来,打老远就能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

     

    “瑟林!走慢点啊……”他赶上来,抓住我的胳膊:“赛瑞利恩真是……我最讨厌一把年纪还喜欢煽情的家伙了……看不惯这样的场面么?”

     

    “不,看得多了。”啊啊。在这片被战争席卷过后的焦土之上,这样的事不是每天都在发生吗。

     

    “那么瑟林……你为什么要哭呢。”

     

    我用手背抹了一下脸颊,感觉有些潮湿。没有感动或者悲伤的感受,眼泪却从空洞的眼眶中落了下来。我忽然狂热地渴望一切能回到过去,我能摘下堂皇的假面、追随父亲一同加入迪菲亚,站在范克里夫身后。我很愿意自己的名字和他张贴在一起,让拿着缉捕令的官员来悬赏我们的头颅。或许我们能一同战死在不见天日的矿井,或者另一个肮脏的地方,到最后一滴血流干。

     

    可这疯狂的念头转瞬即逝,妄想之后连通着无尽的空虚。我忽然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我感到盾牌太沉重,使我窒息。我很想把脸埋在手掌里痛哭,我这样做了。

     

    “瑟林,瑟林,瑟林……”我感到塞瑞尔的手臂圈住了我的肩膀,他的胸膛贴着我的背脊:“再没有什么能比你的眼泪更让人难过了,我的好姑娘……”

     

    “还记得古拉巴什竞技场吗?是的……你伤得很重……虽然你总是令自己受伤,但那时我确实很担心你是否能活下来……最后你睁开了眼睛……我想,天啊,这姑娘真是个奇迹……我从未看到过哪个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如此不顾一切地挥剑……”他说。

     

    “你在荆棘谷海角染上了热疫,我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善良的辛多雷医生,可他说自己无能为力……我甚至为你找来了牧师,瑟林,可是你活下来了,你真像个奇迹……”

     

    “我在你的身体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瑟林,他拯救你的灵魂,使你赖以为生,却把你变成了魔鬼……”

     

    我开口说话,嗓音有些涩哑。

     

    “我所追随的那位大人……瓦里安·乌瑞恩国王。我三年之前曾对他宣誓,要遵循他的意志,实现他的一切愿望。更久之前我曾是一名无能的牧师,塞瑞尔。我的父亲在一场***后成为了暴风城的叛徒,我为联盟效劳的母亲杀死了他——没有给我任何解释,反正他们从来都是这样。我愚蠢地以为这么做是正确的,塞瑞尔,我加入了讨伐军,那时的我还太年轻,以为死亡能终结所有事情。我们冲进了叛乱者的巢穴,粉碎了它的中枢,然后我杀死了……塞瑞尔,正义显然不够温柔。”

     

    “那次行动之后我患了可怕的疾病,我的精神变得很脆弱,无法再吟咏任何咒文。治疗我的医师告诉我,后半生我要么举起剑,像男人一样去战斗,要么就去闪金镇卖奶酪。”

     

    “我本该选择后者的,塞瑞尔,可那时我遇见了乌瑞恩陛下。他有一双意志坚定又温柔仁慈的眼睛——那份执着总是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野心。你知道,他和我之前杀死的那个男人很像。从小他就一直是我的朋友、兄弟、和……”

     

    那双手臂将我抱紧了。我无法说下去。

     

    “瑟林,你从来都不听其他人的话。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很好吗?戴头盔的样子很适合你,不过……”

     

    印着狮首纹章的铜盔被摘下来,轻轻掷在了地上。我想起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把头发曝晒在日光下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保护你啊,我的小女孩……”

     

    我真切地看到了在我终日晦暗、不见阳光的灵魂之中,那株软弱的植物拼力开出的红色花朵。最粗俗的鲜艳颜色,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孜孜不倦地绽放着,燃烧着,就像愤怒的业火一般——

     

     

    我一直想写一些短小、真挚,又不做作的东西。我写的东西总是堆砌词句,没啥情节。看到X斯最近的文时很惊艳,于是写出了这个比较失败的文——还是很长很长很长且没啥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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